你好奇的望著浴室白色支架上的牙刷,問說:「為什麼你的浴室會有那麼多的牙刷阿?」,我聳聳肩回道,「給過客用的」。「那我也算過客嗎?」「你覺得呢?你覺得是甚麼就是甚麼囉。」說完我就離開浴室。
在倉促的決定下,促成了我寧願孤單到一種很完美的狀態,也不願再讓其他人,走進我的生活、我的感情,封閉了快五年的心門,一直在不同的身體上尋找一種解放,一笑置之的遊戲規則,「上床放感情,下床放下感情」,不讓人過夜的我,對一切關於陌生的生物,保以冷漠對待,這是我好不容易才有的一切,我只想好好的保護我僅有的一切,在徹底逃開北部的那年,我開始信仰上帝,我開始吃隨緣的素,把自己埋頭在文字裡、工作裡,在這裡的生活,除了在景觀工程公司上班之外,其餘的時間,都拿來當個園藝的花草男,週日常常帶著阿尼到附近跑跑步,阿尼是隻狗,流浪狗吧?,混著白色與黑色與咖啡色的....狗。土狗嗎?老實說我對犬科的分類至今不明白,也許根本是不想明白,阿尼是我在台中收容所領養的,這隻臭阿尼花了我不少錢就是了,小的時候,不太聽人話,看到我要開門了,就一直衝一直衝一直衝,一直想往外衝,不知道是要衝到那裡去,還好阿尼從小到大都沒生甚麼大病,真的是上帝有一起庇護阿尼,還好有阿尼,陪伴我在台中孤單到很完美的日子。
那個好奇寶寶從浴室走出來了,並且慢慢的將身體滑動到我的大腿上。
「我下次還可以來找你嗎?」
「當然可以阿!只要我有空我有時間。」我的手摸著滑鼠,眼睛盯著筆電螢幕,心裡想著,『這就是所謂單純的喜歡吧!分不清喜歡與愛的差別』。
「上次來你家的時候,也是禮拜五,是不是禮拜五你比較空阿!」我的慾望已經沒像從前那麼旺盛,也不在像隻火鳥會一直燃燒,雖然我才三十而立,但我總覺得生活還有很多事情,是比在床上放感情來的有趣。
「下班了!當然有空囉,我放週休麻!時間不早了,我也該睡覺了,不然你看阿尼一直躺在我腳邊,牠都在無聲的抗議了。」其實阿尼很喜歡窩在我腳下,因為我不准牠上沙發,被我兇過兩三次牠就懂了,可是這個好奇寶寶,好像聽不懂,我在趕他回家。
「阿尼那麼喜歡睡覺喔?那我們就一起睡吧!」你從座著的姿勢,變成躺在我大腿上。「你忘記囉?我不讓人在我家過夜的,快去穿衣服拉!小鬼。」你哼了一下就走去房間換衣服了,這小鬼叫漢源,至於姓什麼,我在看過他自動自發拿給我的駕照的時候,就過目而忘。「阿楠,那我禮拜五下課在打給你喔。」我點點頭,過去抱了他一下,才送他出去。「下禮拜見囉!掰掰。」看著漢源發動了打檔車,回頭對我笑了一下,你邊騎還邊背對著我揮舞著左手,真是個可愛的小鬼。
看你拐了彎我才轉身走進公寓的大門,慢慢的往電梯方向走,以前可能會想說要好好愛護地球,所以剛搬來半年有勤奮的爬樓梯,後來膝蓋的舊傷,讓我有了 藉口,所以就不在爬樓梯了,我按下七樓的按鍵,每每要跟朋友解釋這按鍵我都會不耐煩。(為什麼要設計成粉紅色,就不能好好的黑色白色銀色嗎!邊框粉紅色是 甚麼意思啦!不就是電梯嗎?又不是甚麼主題館,很癡漢很變態。)
回到家裡,突然放鬆了許多,鑰匙一丟門一甩,就攤在沙發上,此時我就演著一具屍體,連動都懶了,可能太發鬆,震盪聲音太大,驚動了在對角的阿尼,阿尼對著我打了一個大哈欠,然後跳到我背上,我以為牠要幫我按摩,結果既然給我繼續睡覺,是有那麼好睡嗎!雖然很想趕牠下去,可是今天就算了,隨便牠了,我是真的不想在移動身體,攤久了,頓時睡意就變得好強烈。
「我睡著了嗎?阿尼呢?那傢伙死哪去了,我怎麼會在家裡!我怎麼會回到台北的家裡,我媽會在客廳嗎?我的房間怎麼那麼空蕩,我怎麼會回來!我怎麼甚麼都不記得了」在剎那的焦慮中,我驚醒的彈了起來,然後某隻狗就飛到沙發後面,還唉了一聲。
抬頭望著牆上的時鐘,原來我昏睡了半小時,此時的我,真像睡眼惺忪的熊貓,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沙發,開始收拾床上凌亂的一切,把該歸位的歸位,該丟洗 衣機的丟洗衣機,這也許是我的個人習慣,只要有人睡過、躺過、座過我的床,當然包括了激烈運動,我就會把床單跟枕頭套丟洗衣機,日曬過後才收進衣櫃,我的 臥室很簡單,我拒絕任何電子產品擺放在我房間,朋友來我家也不會去臥室,可能我有一直強調吧!(強調不准碰我的床喔!還要帶著笑容說,如果有人此時座了下 去,還說床好軟之類的話,一定要大翻白眼給他,太不像地球人了,列入黑名單。)
收拾的差不多,澡也洗好了,就開始跟 電視互看,這樣的假日宅的好令人傾心,每天都這樣宅那該有多好,可是這樣好像米蟲,所以宅在家也很讓人愉悅,尤其是在家只穿一條內褲,感覺就特別舒爽,沒 為什麼只因為只有自己一個人,感覺無拘束,或許自由習慣了,很怕有任何東西套住我,或讓我感覺到不自在的束縛感,越想綁我就越想掙脫,可惜能夠自由自在愛 的人,並不多,厭倦了反覆的猜測,最直接的感官,才是我追求的,至於愛不愛,喜不喜歡,我也早麻木了,談不談戀愛,交過幾個,誰在乎呢?那些數字若能當做 選擇的依據,也太不科學了,就像我的好朋友說過的一句話「勿枉過正」,當初聽到也沒太在乎,畢竟這個人常喝醉,我的好朋友,很少,真的很少。
他的姓很特別,第一次聽到還以為他是大陸人,全名是任振雄,不過我很喜歡叫他任性鬼,因為他真的很任性,明明耍賴這招,對我沒用,還是使出來,真不知道是你的屎要出來,還是你一招打天下,不過他身邊的大叔也很吃他那套,我只能說,我雖然快到大叔的年紀,但是你不是我的菜阿!任性鬼。說到鬼,鬼就打來。
「找我有何幹事!」大概過了五秒鐘。
「你是吃飽太閒錢太多,還是太想我,還有打給我不講話是那一招?」我語畢這賤人就掛我電話了。
八成又是手殘按錯號碼,他按1加通話鍵,就會自動撥給他設定的號碼,因為這任性鬼說過男朋友是他世界的中心,所以號碼是一,當然對方也是一樣的號碼,反正不是多重要,可是他卻認為數字一對他很重要,無可取代的數字,好吧!縱然他多麼強調,我還是對數字無感,由於我的號碼他設在數字二,所以有事沒事打錯也會將錯就錯的跟我聊一會,偶爾會忽然的斷句,說『掰掰』,掛掉的時候也覺得挺莫名其妙,反正這人就是這樣人來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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