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不大的長方形茶几,連接著木質地板的滑溜感,穿著襪子就能像溜冰一樣,輕鬆地移動到右邊一大片的CD牆,然而左邊的牆,是一格又一格的抽屜,拉出來像是擺放公文的制式,一張張貼齊的黑膠唱片,抽屜外面沒特別標記年份,離門口越靠近,年代越久,越靠近茶几的則較為近代,我們就座在茶几的左右邊,我在你對面,你在我對面,我們背對著一片落地窗,房間裡只有兩台3C產品,除了手機之外,一台是放黑膠的唱盤,一台則是CD音響。

兩個人在房間裡,可以一直聽歌,交換彼此喜歡的專輯,約好週末,一起分享專輯裡的想法跟討論,從你拿起左邊牆上的唱片,你可以一張又一張的分享,從國中聊到碩士,每一張都陪你走過一小段路,在台中成功嶺當兵的往事,也可以穿插在你每張買回來的專輯裡。

「那時候很窮,真的很窮,超窮,但是我還是要買專輯。」你說那時候,也不知道在堅持甚麼,但現在看來,很值得。

接下來我說的就請勿模仿了。

第一次見面跟約會,是在你房間裡(是我上面說的房間,沒有床的那種房間),不是甚麼咖啡館對座一下午的尷尬,你問我要咖啡還是奶茶,我遙遙頭,從包包裡拿出一瓶青茶草,你就順手接過青草茶放在茶几上。

「所有流質性的飲料都只能放在茶几上,當然水也是。」你那突然的順手,不小心碰我手指,說不上來是好還是壞,但從腳底竄上腦袋的是甚麼呢?觸電嗎?我很明白地清楚,你並沒有放電的技能。
「那我能吃太空包嗎?」你斜著眼看著我。
「你說呢?小朋友。」當下就明白了,只能喝不能食。
「可是我還有剛買的飯糰沒吃也!」你直接拉著我的手,被你牽到飯桌上。
「那你在這吃,我拿牛奶給你配。」還沒拒絕你就轉身,開冰箱、關門、彎腰、沖洗杯子、打開新的牛奶,倒滿一杯馬克杯給我,呆愣地接過你手中的冰牛奶。
「你很喜歡喝牛奶喔?」你在關門的瞬間,看見很多罐瓶裝家庭號瑞穗鮮奶。
「我有乳糖不耐症,不能喝牛奶,而且屢試不爽的每喝必拉。」
「那你牛奶都誰喝的阿?」
「我家可樂啊!」說完你朝著回房間的方向走去。
「可樂是誰啊?」我聲音大了一點喊道。
「我家的狗,黃金獵犬喔~」你的回話像是回音打得我臉都垮了,口中的牛奶已吞下。

花了三分鐘迅速地解決眼前的食物,快速地回到了那個房間。

「陳冠蒨,你知道嗎?」一開門你就丟了這句話給我,但我只能遙遙頭。
「不知道也!你堂姊嗎?」因為你也姓陳。
「如果是的話,那該有多幸福,可惜我不是。」邊說你邊盤座在茶几的右邊。
「為什麼會很幸福啊?怎麼都沒看你的可樂在哪。」你走到CD牆前面。
「因為她唱得讓我流淚,只要還能哭,就很幸福啊!」我心中雜訊般的OS不斷地冒出。
「哭,不是一件很難過的事情嗎?怎麼會是幸福。」你找了一會兒才找到陳冠蒨。
「所以我才說你是小朋友,你以後就會懂得,解釋完你也不一定能領會,你看起來悟性也並不高喔!嘿嘿。」這完全是貶的意思啊!我聽得出來啊!!!阿阿阿!!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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